蘇黎世，國際組織林立，各有風采，各具威嚴。

國際足聯總部的主建筑只有兩層，聽上去有些寒磣。但，那可是布拉特先生的用心良苦，整棟建筑的三分之二被藏在了地下。他說：人們做決定的地方，應該避免直接的光線，因為我們的智慧之光將照亮一方。”一語成讖，國際足聯中的相當一部分，明人做了暗事。今天，走近FIFA總部，見識這棟“見不得光的大樓”。

低調的奢華

從班霍夫大街坐6路有軌電車，終點站是動物園。不過一下車，你首先看到的是一片足球場，與一座玻璃建筑。

沒錯，這里就是國際足聯的總部。你一定會記得它的地址——FIFA街。

云淡風輕，街邊的樹躥得老高，有點像槐楊。大樓周一到周五對外開放，當然僅限于底層的大堂區域。參觀的人不多，顯得有些冷清。大塊的玻璃從上到下撐起了整個樓面，明亮簡潔又充滿了現代風尚。青灰色的磚面質感背景與灰褐色的大理石地面互相映襯。接待處金發碧眼的女郎自顧自地打著電話，笑得放肆。突然，她提高了嗓門沖著一位中年男士喊話：“你不能進去。”接著又轉向電話那頭眉飛色舞起來。

大堂里，各屆世界杯所用的足球被一一陳列。還有一些國際足聯的賽事海報，從女足到沙灘足球，形色不一。佩爾塔納是來自墨西哥的球迷，“不管怎么說，布拉特做了不少事。足球再也不僅僅是歐洲的運動了。我還是支持他。”布拉特的選票中，因為類似的理由有不少進賬。

FIFA總部其實是低調的奢華。配套設施中，除了健身房，還有冥想室，偌大的地理主題公園適合慢跑和散步，當然還可以曬曬日光浴。不過對公眾開放的，只有正式比賽規模的足球場。一面面成員國的國旗高高飄揚，場邊的廣告欄上寫著：為了競賽，為了世界。若是一個真球迷，走在此處定會熱血沸騰。這里，是足球的圣殿。

彌漫的硝煙

國際足聯的年度大會在城中的體育館里召開，那里硝煙彌漫，劍拔弩張。但包裹在一片綠色中，向來靜謐的FIFA總部，也在早間迎來了一波記者。“布拉特被關在了牢籠里”，他們都是來逮新聞的。

總部大樓的西隅，一個大大的鐵籠被安放在空地上，有人戴上了布拉特的玩偶大頭“困”在其中。一旁的同伴們說：“你，布拉特，應該被關起來。”大約有20人，穿上了建筑工人的衣服。他們都是Avaaz國際風潮運動的成員。卡塔爾日夜趕工世界杯場館，引發了勞工剝削的爭議。“他們有著最惡劣的生存環境，睡覺像動物一樣擠在一起，45攝氏度的高溫天做著最粗重的體力活，幾千個人就這樣死去了。”阿爾法亞·佐耶巴是英國公民，也是Avaaz的成員。他將抗議行動通知了英國媒體，很快報紙和電視臺都趕了過來。《每日鏡報》的記者本·巴羅斯打趣：“這里可是選舉的分會場。”

Avaaz與國際足聯方面也有了對話。他們建議FIFA向卡塔爾方面要求新的勞工改革，國際足聯的回應是：“我們不能這么做，我們也不會這么做。”Avaaz抗議活動的參加者不多，但佐耶巴亮出了世界各地超過83萬人的簽名，要求國際足聯解救他們口中“現代社會的奴隸”。

一場喧鬧，持續了兩個小時。人群，漸漸散了，他們挪去了大會舉行地繼續抗議。有FIFA的工作人員走過，想讓他說幾句，人家并未大驚小怪，“很多見啊，大家都有發表意見的自由。前幾天，不是還有警察來大樓里搜集證據。”說著，匆匆而去。

這里的故事，很多。但核心內容似乎永遠不會變，這里是布拉特的國際足聯。

特派記者 華心怡 (本報蘇黎世今日電)